《泥中的纸屑》作者韩超 西安读者见面会


      时间:2017/6/8    来源:不详 
   

人的生活轨迹像一条线,由无数个点接续而成。那些点,就是生活中或清晰或模糊的成长事件。追溯那些或浓或淡、足迹般蜿蜒身后的点,你会知道一个人何以呈现其今日的言谈、行状、气质。如果说最初的点是那个叫作“天性”的东西,每一个后来的点循着生活雀跃向前或踟躇打转,主动或被动的选择,皆与此相关。

选择成为一个与文字相伴的人,由旁人看去,他总是恬淡、沉静的。而当你看到他以文字为“马”,鞭策驰骋时,亦可见其内心路径的伸展、曲折、跌宕、延拓。

这本书的出版,对作者来说,是在人生轨迹中踏出的又一个清晰明快的点。跟随着他的“马”观览沿途,愿你的所见所感,无论是新鲜有趣或似曾相识,都是一段怡人的好景致。

 

 

文字因缘(《泥中的纸屑》自序)

/ 韩超

孩童对玩具的喜爱,大抵出乎天性。大人们也常据他们喜欢的物件来度其心性甚或志趣。我幼时也曾梦想拥有三样玩具:望远镜、剑和马。我曾无数次梦想着手持自己的望远镜,站在白鹿原南畔眺望远处黛青色的终南山,向往着那幽深的林壑中究竟有多么奇异美妙的物什。至于剑,可能出于男孩对力量和勇武崇尚的天性。前二者我在童年算是实现了。我偶然间用拣到的一个近视镜片和奶奶的老花镜片相合,发现竟有望远的功能,遂拆下,自制了一个单筒望远镜。然而终究是看不清南山的林壑,所以至今对望远镜的热情不减。而剑,则是小舅为我用木头精心削做,我的确用它在伙伴中神气了无数回。剑素有“百兵之君”的美称,其修长中正的形态颇具优雅的气质,我如今依旧爱之不已。而对于马,我认为是遗憾的,虽然梦里多次有过纵马驰骋、飞奔无羁的场景,但毕竟至今我还没有属于自己的一匹马。

然而,从儿时起,与日俱增的念头是,我越来越觉得有寻找一匹属于自己的马的必要了。

我至今依然清晰地记得二十八年前那个让我窘迫又忐忑的午后。二年级语文期中考试中的我,在试卷上写了又擦,擦了又写,如此反复数遍,卷子几乎被橡皮折磨得体无完肤。因为我实在读不懂作文题意,最后竟以两行半的文字了事。结果可想而知,那次的作文我获得了学生时代唯一的零分。自此以后我对作文产生了莫名的恐惧感,对文字仿佛逐渐疏离起来,以致后来在整个小学阶段作文鲜有佳者。抓耳挠腮、搜索枯肠、味同嚼蜡几个词可以描述我作文考试的全过程。我几乎承认了我对文字天生的愚钝和生疏。有趣的是,妹妹竟将那张试卷保存了下来,曾经还拿过它取笑过我呢。

母亲似乎看到了这点,为我买了课外书,一本《少年古诗读本》和一套《白话二十五史》成了我常读的书。由浅及深,知难而进,在阅读中我仿佛找到了似曾相识的默契感。年龄渐长,我对白鹿原自然风物的热爱也有增无减。家乡在白鹿原的南部,千万年前自然的伟力,将众多沟壑和丘陵罗布得妥帖而周到。鲸鱼沟的竹林、花马沟的瀑布、端前坡的梯田、半截沟的酸枣丛和庙沟的“水帘洞”,留足了一个少年放浪游冶的身影。

那是一个秋雨初歇的下午,我和母亲下地。近处,刚刚得到雨水滋润的玉米苗在风中摇曳,母亲弯腰劳作的身影隐现其间,仿佛在绿海中抚慰着一个个绿色的孩子。放眼望去,整个白鹿原南畔的梯田浸染着一片墨绿,在风中极富律动地奔腾跳跃,好似一匹绿色的骏马追逐着西去的浐河。当时我突然想起了课本中老舍先生的几句话:“这种境界,既使人惊叹,又叫人舒服;既愿久立四望,又想坐下低吟一首奇丽的小诗。”哦,诗!蓦然间,我心底里冒出了平生的第一首“诗”:

 

秋雨绵绵雾之中,细丝濛濛润苍生。

自古清泉从天降,东方有海纳友朋。

 

诗是拙稚的,如同我的年龄。那一年,我十二岁,来年小学毕业。然而不知为何,我对自己平生第一首诗显得异常兴奋,那天夜里竟将它郑重地记录在日记里。没有人知道,那场连绵秋雨后诞生的这首诗承载了一个少年怎样独自的狂欢——它的作者也是它的读者。我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想到大海,是眼前的绿浪吗?或许吧。总之,母亲的那几本书和眼前的绿海第一次让我感觉到了文字的亲切。

念初中,我第一次离开家在外住。离家的苦恼曾数次让我偷偷堕泪,然而对新环境的适应和喜欢也让我继续成长。一次语文课上,老师讲完对联,便让学生逐一展示己作,我的是:

 

山高云作帽   水深石为足

 

不料我刚刚说完,老师竟大为赞赏。他说此联想象独特,语带禅味,并说在构思上与“帘短能留月,楼高不碍云”这联有异曲同工处。我当时确不知何谓“禅”,但那次老师的赞叹和欣喜,让我至今难忘。现在看来,这联仍未尽好。然而从那以后,我对文字似乎倍感亲近,练笔和阅读也丰富起来。作文被老师当作范文在班上读的情形也渐从偶尔到经常了。

读了一年高中后,面临的便是文理分科。对此,我之前早已有了自己的想法。若选理科,将来预备学习医学或建筑。若不得已而选文科,则打算从教。不过,我高中学业的发展,逐渐让我离医生和建筑师的梦想远去。而选文科,我必须考虑适合我的专业。综合权衡自己,想想适合我的,大约纯乎剩下中文了。大学的几年光阴是令我永远怀念的,那是一段充实、愉快的时光。我遇上了数位与自己投契的师友,谆谆诤诤,切磋砥砺,进益良多。每天在图书馆泡上十多小时的好日子现在想来竟成了一种奢望。

大概是我对文字的愚钝和不灵,在正儿八经地将研读母语作为专业后,使我更加喜欢简净、利落、率真、隽永的文风,并视质而不俚,辩而不华,浅而能深者为上。那些逞小慧而卖机巧的文字,为我所厌鄙。和文字打交道的本事,有如金字塔,要铺下一个很宽广且笨重的基础,才可以逐渐砌成一个尖顶来。如果入手就想造成一个尖顶,结果只有将关系闹掰。

如今,我的“马”算是找到了。然而,我目前还是一名车夫,而非骑士。我的马亦并非骐骥之属。我在努力着提高自己的驾驭之技,也渴望着我的马儿在迅速成长。驭文之道,是我一生的课题。这本小册子是我十多年来从教经历中一些浅陋的识见,也见证着我成长的轨迹。也许是巧合,兹分四部,契合四季:春诗,夏文,秋史,冬论。很喜欢顾亭林关于为文作诗的一句话:“不似则失其所以为诗,似则失其所以为我”,我始终在这二者之间徘徊,而且欣然为之。

现在它们即将走出我的电脑,成为公众目击的物品,接受诸方家的评鉴。蓦然间,我仿佛又回到二十八年前那个惴惴的下午。我们有敬惜字纸的传统,也有灾梨祸枣之讥。与文字打交道,当常怀临深履薄之感。知我误我,其在此乎?

复恐匆匆不尽,好在字在,便期自在吧。

 

乙未冬月于长安凿冰室                                            

 

 

韩超,陕西人,高中语文教师,2003年毕业于西北大学中文系。其教育随笔集《泥中的纸屑》,日前由西安出版社正式出版。

 

 

兹定于5月30日(星期二)上午11:00-下午15:00,在西安万邦书店(韦曲店)举行新书发布暨读者见面会。

 

书法家、书法教育家胡文华先生为作者题联

 

胡文华先生为本书题签

这是一段对生命光阴的记录。如母腹中的婴孩——不同的是十四年的孕育,包含着两年的躁动——这本小册子终于落地问世了。迎接他的是孟夏的凉风、满架的蔷薇和布谷鸟的歌声。我得承认他的不完美,方家眼里,定有他的拙稚与浅薄处。然而于我,除了诚恳地接受评教外,些许还有股敝帚自珍的自负。

十四年来,我从一个让父母养活的学生转为自食其力的工作者。身份转变的同时,我更有理由和必要去思考应过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大学时曾诌过一首诗,而今只记得两句:愿祈移山填海力,化作半生文字缘。雄心依旧是有的。在自序里,我写了几个与文字结缘的要素:玩具、大地、母亲、阅读。玩具代表的是一种纯真的梦想和应有的游戏心态,大地则是诗性的摇篮和泉源,母亲是精神的依归和慰安,而阅读则是灵魂的旅行,有很多相期而遇和不期而遇的收获。

两年前,得知我要出书,我的恩师,著名书法家、书法教育家胡文华先生,欣然为我的小书题签、赠联,用的是他珍藏了多年的宣纸。先生之用心,令我动容,感怀不已。有长者的鼓励,更加坚定了我劳作的信念。

还是书中的一句话:俱往矣,唯文章不老!

——韩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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