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京剧院国家一级演员张佳春:为京剧之美而绽放

张佳春《春草闯堂》剧照 受访者供图

  7月2日晚,临近11点,北京梅兰芳大剧院的舞台上,京剧《春草闯堂》的演出圆满落幕。已经欣赏了3个多小时演出的观众却没有退场,一楼的观众聚拢至舞台前,楼上观众则纷纷起立,大家不停地鼓掌、叫好。在这样热烈的氛围中,京剧表演艺术家、“春草”第一任扮演者刘长瑜与当晚“春草”的扮演者、国家京剧院国家一级演员张佳春即兴清唱了《红灯记》中的经典唱段《都有一颗红亮的心》。在演员不断地鞠躬、谢幕中,掌声和欢呼声才缓缓平息。

  “北方有佳人——领军人才培养·张佳春专场”在观众的掌声和欢呼声中落下帷幕。“距离我第一次办专场演出,正好过去10年。10年间,是老师们的帮助和观众的提携让我不断成长。”看着恩师,看着观众,张佳春眼含热泪。

  “佳音春色”:初绽氍毹

  2012年4月,那个万物生长的春日,张佳春在北京新清华学堂举办了她从艺以来的第一个专场演出。

  在这次名为“佳音春色”的演出中,张佳春以现代京剧《红灯记》、荀派名剧《红娘》和新编历史剧《卓文君》3出不同题材、风格各异的剧目为自己的第五届中国京剧优秀青年演员研究生班学习画上了圆满的句号。在《卓文君》演出前,张佳春在全场观众的见证下,一人拜三师,向上座的宋长荣、刘长瑜、沈健瑾3位老师饱含深情地行了拜师礼。正如刘长瑜所说,“每个演员都有自己的局限,就我自身而言也是存在局限的。佳春一人拜3位老师,博采众长,这也体现了她对艺术的不懈追求。”

  值得一提的是,“佳音春色”演出的3出剧目,正是得益于3位老师的分别传授。在刘长瑜的指导下,张佳春将《红灯记》中继承父志为抗日部队送情报的李铁梅演绎得刚柔并济;宋长荣教授的“小红娘”娇俏可爱,非常吃功夫;为了给爱徒排演当时已鲜见于舞台的《卓文君》,沈健瑾亲自上门求老艺术家董广田帮忙整理剧本,又找到荀慧生长孙荀皓担任复排导演,自己则作为艺术指导帮助张佳春进行唱腔、身段上的编排创作。

  3位老师的悉心指导,加之张佳春的刻苦努力,“佳音春色”让张佳春脱颖而出。在之后的几年间,张佳春在3位老师的指导下先后完成了《桃花村》《霍小玉》《红娘》《卓文君》《钗头凤》几部剧目的音像录制工作,为荀派艺术的传承留下了珍贵的资料。尤其《卓文君》《钗头凤》两出挖掘整理重现舞台的剧目,从丰富荀派艺术宝库的层面来看,更是具有不凡的意义。

  “北方有佳人”:突破“模仿”

  今年,国家京剧院开展了以加强人才梯队建设为宗旨的“百日集训”活动,张佳春成为这项活动的6位领军人才培养对象之一。为了展示“百日集训”的成果,张佳春在“北方有佳人——领军人才培养·张佳春专场”中选择了《春草闯堂》《霍小玉》两出经典传统戏。

  “在决定剧目前,大家建议我演《春草闯堂》和《红娘》,都是讨喜的剧目,票房有保证。但我还是想挑战一下自己。《春草闯堂》和《霍小玉》这两出大戏,也是我常见于舞台的擅演剧目,但一喜一悲,反差强烈,且都是集唱念做舞于一身的吃功夫戏,两个晚上连续演出,确实是很大考验。”张佳春介绍,作为国家京剧院经典保留剧目,《春草闯堂》创演于1963年,节奏明快,表现了相府丫环春草的勇敢、正直和机敏;《霍小玉》则是荀派的六大悲剧之一,集合了荀派经典唱段的各种板式,讲述了霍小玉被负心汉李益抛弃、思念成疾的悲情故事。

  作为本次专场的指导老师,刘长瑜也对爱徒提出了新的要求:“从学戏之初模仿老师的一招一式到逐渐融入自身对人物的理解并形成自己特有的舞台表演风格,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也是一个演员成长的必经之路。现在你已经过了模仿阶段,要思考如何演出自己的特色。”

  从2012年的“佳音春色”,到如今的“北方有佳人”,已匆匆10年。这期间,张佳春结婚生子,生活阅历不断丰富,舞台技艺愈发纯熟,对于京剧艺术也有了更多的思考。“我们要到角色的世界里去感受人物,要用心去体味角色的情感,再通过神情、动作、唱腔等,将人物的喜怒哀乐自然流露,传达到观众心中。”张佳春说,老师希望她演出自己心目中的“春草”,这是对她的鼓励、信任和希望。“我就从春草这个人物出发,将本次的专场演出作为自己专业上的新起点。”

  7月2日《春草闯堂》的演出中,张佳春扮相甜美、嗓音清亮、身段曼妙,在顾盼神飞、绰约多姿之间,将一位娇俏可爱、智慧正直的少女形象淋漓尽致地展现在舞台上,与由徐孟珂饰演的狡黠糊涂、趋炎附势的知府形成鲜明对比,描绘了一幅妙趣横生的喜剧画卷,传递出昂扬进取、不畏权势的乐观精神。

  7月3日的《霍小玉》中,张佳春表演细腻灵动、唱腔韵味十足,层次分明地塑造了多才多艺、痴情善良的女性形象。恋爱时期,她生动表现了少女的含情脉脉、不胜娇羞;长亭送别中,她又尽情诠释了分别时的情意绵绵、恋恋不舍;遭到遗弃之后,她的表演哀婉凄切,声声血泪。

  两场演出不仅收获了观众的掌声,也得到了专家的肯定。张佳春表示,演出的成功要归功于老师的教导与同事的帮助。“刘长瑜老师82岁、寇春华老师87岁,他们不顾酷暑,在排练场帮我们提升、打磨剧目。此外,本着‘一棵菜’的精神,剧院所有参演人员精诚合作。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才有了这次的成绩。”张佳春说,“我很感谢这次机会,也感谢剧院对我的信任和培养。作为‘80后’的京剧演员,我们更要肩负起身上的责任,在培根铸魂上显担当,在守正创新上有作为,让更多人了解京剧之美,让国粹艺术生生不息。”(刘淼)